第(3/3)页 张居正当场破了防,一道奏章请辞回乡守孝,态度极其坚决,丝毫不像在作秀——直到皇帝把那两人拖出去廷杖打了个半死,又夺职赶回老家,才勉强算把这件事翻了过去。 要知道,古代师生之间是强绑定的,学生说老师不孝,就跟儿子在外面说父亲贪污了一样,是极难洗清的。 如今的情形,与那段历史何其相似。 而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强的人身依附绑定,但是李达康如果出来说了这种话,对赵立春是有极大的负面影响的,更上层的领导会怎么看赵立春? 赵立春又没有张居正的权势,肯定无法强压下来,加上他本身也不干净,可以说基本上倒台一大半了。 当然对李达康也是有影响的,别人肯定也不敢用他,但是李达康年纪也不小了,而且因为妻女的问题,本身就没有向上的进步空间了。所以相对来说,影响并不算大。 但没有影响,就可以做了吗? 李达康不说话。 沙瑞金继续说道:“达康同志,我到汉东半年多了,对你的情况也有所了解,你是个有理想抱负的政治家,我本来也无意让你卷进来,你之前的各种问题,我都尽力为你转圜,好几次风波,如果不是我在上级面前力保,靠你个人是过不去的。” 这是施恩图报了。 “但受到影响也是难免的,而且有些事情依然没有完全过关,全靠我压着;而且,你现在也是仕途的最后一程了,我想你还是想为党,为八百万京州人民,最后还做点实事的吧?” 这就是威胁了。 李达康之前还在犹豫,听到这里反而坚定了起来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: “沙书记,这种事,我做不出来。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 窗外的光线把沙瑞金的轮廓照得很清晰,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慢慢地,把视线从李达康脸上收回来,落在桌上那只茶杯的杯沿。 “你想好了?” 李达康看着他,没有犹豫,也没有迟疑。 “想好了。还是按程序来吧。” 沙瑞金没有再说话。 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低头,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,目光落在文件上,仿佛这场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。 “好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