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急冲冲地就往自家方向跑,一边跑一边念叨:“我上个月刚弹的新棉花,缝了两床新被子,一直没舍得用,正好铺上!房间也要好好擦一遍,玻璃也得擦……” 祁春海跟在后面,又是高兴又是埋怨:“这小子也是,晚上来人,中午才打电话!我现在去镇上集市,这个点哪里还能买到好肉?” 镇上的集市和城里不同,屠户一般都是凌晨杀猪,天不亮就把分好的猪肉运到集市摊位上。 什么部位的肉数量有限,去得晚了,好的五花肉、前腿肉早被抢光了,只剩下些边角料,甚至可能摊子都收了。 李爱华闻言,脚步一顿,回头果断道:“你别去集市了!去找老四,把咱家猪圈里的猪杀了!” “啊?”祁春海一愣,“家里那头猪才抓回来多久?喂了还不到俩月,顶多四十来斤,还是个仔猪呢!” “仔猪就仔猪!肉嫩!”李爱华一挥手,“赶紧去!回头再去买一头补上就是!第一次上门,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咱们怠慢!” 祁春海一想也是这个理,一咬牙:“行!我这就去找老四!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祁家小院热火朝天。 祁春海请来了屠户老四和两个帮忙的汉子,在院子一角搭起了简易的台子。 那头半大的猪被拖出来时,还发出不满的哼唧声。 杀猪是件大事,也是技术活,放血、褪毛、开膛、分割……空气里弥漫着特有的腥气和水汽。 李爱华在旁边陈算着,这块排骨留着红烧,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正好做扣肉,猪肝猪心可以爆炒,猪骨头熬汤最鲜…… 另一边,在两个闻讯赶来帮忙的邻居大嫂的帮忙下,也开始了彻底的大扫除。 客房里的家具被擦得一尘不染,窗户玻璃亮得能照人,新弹的棉花被褥蓬松柔软,散发着阳光的味道。 堂屋、厨房、院子,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,平时难免的灰尘、蛛网,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连院角那几盆半枯的花,都被仔细修剪浇水,焕发出些许精神。 鸡圈里最肥的一只老母鸡也未能幸免,被祁春海利落地宰杀、褪毛,准备炖一锅香浓的鸡汤。 整个小院,充满了忙碌而喜悦的喧嚣,仿佛要过年一般。 祁同伟带着何弦回到村口时,太阳已经西斜。 他今天……可耻地“早退”了。 当然,他是向县长易学习正经报备的。 易学习一脸笑容,摆摆手就批了。 两人刚走进村子,就有眼尖的孩子飞跑着去祁家报信了。 当祁同伟领着何弦走到自家院门口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:父母穿着平时舍不得穿的最整洁、最得体的衣服,站在打扫得一尘不染的院子里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局促。 院子里还残留着一点刚才忙碌过的水迹和淡淡烟火气,但一切井井有条。 祁同伟发誓,就算过年大扫除,家里也从来没干净到这种程度——连墙角堆柴火的地方,柴禾都码得整整齐齐,棱角分明。 何弦今天穿着简约大方的连衣裙,外罩一件浅色针织开衫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。 她的美丽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艳丽,而是端庄大气中透着灵气,眉眼舒展,笑容明朗,有种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的“国泰民安”感,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长相和气质。 果然,李爱华的目光一落到何弦身上,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。 那眼神里的喜欢和满意,几乎要溢出来。 她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何弦的手,上下打量着,连声道:“好孩子,一路辛苦了吧?快进屋,快进屋坐!” 至于旁边那个好久没见的儿子?嗯,暂时被选择性忽视了。 祁同伟摸了摸鼻子,无奈又好笑地跟在后面。 何弦显然深谙与长辈相处之道,嘴甜又贴心。 进屋坐下后,没一会儿就和祁父祁母聊得热火朝天。 她认真听李爱华讲村里的变化,夸祁春海把院子收拾得整洁,还说自己早就听说祁家村的茶山和云雾毛尖特别有名,一直想来看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