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,大皇子府邸深处。 厚重青砖隔绝了外界的更漏声。 密室内,四壁悬嵌的铜鹤嘴里,吐出幽沉的火光。 就见那紫铜博山炉内,盘香已燃去大半。 萧景行端坐于紫檀木榻左侧,两指夹着一枚黑子。 棋盘对面,坐着一名身披玄色大氅的人,兜帽垂落,遮去此人小半张脸,只露出苍白瘦削的下颌。 “啪。” 黑子落于棋枰,钝音在密室内回荡。 萧景行收回手,视线停驻在棋盘纵横交错的棋路上,缓缓的开口。 “那几位老学究,这几日倒是往许府跑得勤啊,徐子矜抛出的那套格物之说,把孔、顾二人都绕了进去,着实厉害。”萧景行透着审视,“江南文官集团,向来自诩清流,今日却被一个小小的郡主,留下的几张废纸搅得天翻地覆。” “这朝堂的水,越来越浑了。” 对面那人未直接接话,枯瘦苍白的手指从玉篓中拈起一枚白子,悬于棋盘上方。 室内的灯火照亮了那只手,肤色白皙得异于常人,连手背之上却不见半根汗毛。 白子落下,正嵌在黑子大龙的腹地。 “殿下着相了。”那人开口,嗓音绵软,尾音上扬“许家能在京城搅弄风云,凭的从来不是什么学问,理学也好,心学也罢,不过是障眼法。” 那人端起案上的建窑兔毫盏,用杯盖撇去茶汤上的浮沫,动作舒缓。 “许家的根基,在财权,在手段,殿下莫非忘了江宁府的那桩旧案?” 萧景行听闻此言,眼眸微垂,江宁旧事,是他不愿回想的败笔。 “王如海。”萧景行吐出这个名字,冷笑出声。 萧景行靠向凭几,脑海中浮现出数月前的情形。 “当初王家察觉许有德的动作,曾派人给本皇子……送来整整五十万两白银的钱庄票号,求本皇子不出面干涉。” 第(1/3)页